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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过麝香,什么是麝牛?
在加拿大、格陵兰岛北部的北极圈里及阿拉斯加冰原上,生活着一群鲜为人知,已在地球上生存超过60万年的物种。它们来自遥远荒芜的冰河世纪,与早已灭绝的剑齿虎、猛犸象在同时代生活、对决、求存。这一顽强而古老的物种,便是麝牛。
麝牛,又称麝香牛,是北极地区最大的食草动物,以苔蘚、地衣等為食,因其雄性在交配季节时会散发出强烈的麝香气味而得名,身形前重后轻,有着宽大的角,如此史前生物,它的角坚硬无比,是抵御冰原强敌的利器。用麝牛角做成的艺术雕刻品和制作刀柄,都有着美丽的原生纹理,价格不菲。
让我们一起跟随着猎人兰博北极狩猎的脚步,去冰天雪地中一探究竟,见识一下传说中的极地麝牛,以及追猎它们的野性之旅。
文/图 兰博 11月3日下午,像往常去极地一样,转机再转机早已成为家常便饭,经过兜兜转转之后,我终于到达北极地区的剑桥市。初冬的极地,气温已达零下30度。入住旅馆后,遇见五位来自美国不同州的猎人。我们只有一个共同目标--狩猎麝牛。安顿完毕,时间尚早,就前往渔猎局办理狩猎许可证。同行的一对美国老夫妇Bob和Cathy,已分别是72岁和70岁高龄!洋人有不少高龄猎人的传奇事迹,没想到在此让我又遇上了。
猎人相遇,话题总是离不开狩猎。Cathy绘声绘色地给我们讲起了他们夫妇俩去年到加拿大卑诗省北部狩猎高山羊的故事,夫妇俩骑马上山、住帐篷、连续10天不断爬山、追踪高山羊.......,我想起自己从前狩猎高山羊的经历,对体力的超高考验犹在眼前,所以这夫妇俩的故事听得我有些目瞪口呆。人到了这把年纪,大部分人早已骨质疏松,体能不堪一击,而眼前这对夫妇却毫无畏惧地去狩猎高山羊,我真算长见识了。不禁感叹狩猎运动带给人们的奇妙影响,长期狩猎令人身体强健,神采奕奕,同时对专注力和感知力都有着非常大的锻炼。简单点说,狩猎使人身心不老。
北极地区的城市规模都不大。剑桥市也不例外,人口只有1500人,开车2分钟就到达渔猎局。一位笑容可掬的美女警官接待我们,手续办理得非常顺利。我接过办妥的狩猎许可证,正要查看,女警官认真地叮嘱我们说:"记得只能狩猎公麝牛,狩猎母牛是违法的。猎到麝牛后,要按照文件的指定要求,取心脏血、肉和毛发等封进这个指定的袋子里交给政府,科研人员会对此进行分析,对种群加以研究。"
当我抱着厚厚的一叠文件回旅馆时,心里不免赞叹加拿大政府对野生动物管理的严谨。加拿大建国已有150多年,到如今仍是世界各地狩猎爱好者的天堂,我想与这套严谨的科学管理方法分不开。
这是我第一次打麝牛,内心期待满满,十分盼望着这次的行程。此次狩猎分小组进行,我们六位猎人被分为三组,每组两人。我和大胡子Wing分到一组。Wing是一位来自美国蒙大拿州的资深猎人。第二天7:30am,早餐后,我的向导George -----一位60多岁,经验十分老道的资深猎导,骑着他的雪地车拉着雪橇出现在旅馆门前。我们将御寒物品、食物、枪械等装备搬上雪橇,大胡子Wing和他的向导也已准备妥当,我们一前一后向着无尽冰雪的大洋深处出发。
雪地车在一望无际的平坦大洋上高速行驶着,啊......久违了!凛冽的极地寒风又像从前一样,如利刃般"嗖嗖"地迎面袭来,我坐在有遮盖的雪橇车厢里,望着不远处紧随的大胡子,他的雪橇没遮没挡,刺骨的寒风从四面八方扑向他,你瞧他裹得连眼珠都看不见了,整个人就这么躺在箱子里,一呆就是一整天,没有强烈的爱好,一般人受不了这个罪,看着大胡子的形象,我心里默默感谢主:主啊,感谢您的安排,让我如此幸运!
连续兼程赶路2小时后,我们到达一处荒岛。这个荒岛面积很大,被皑皑白雪覆盖着,看不到边界,也看不出真实地貌,眼前只有连绵起伏的景象和一望无际的荒原。积雪看上去不算太厚,有不少稀疏的干草和矮矮的灌木竖立在白雪之中,目之所及,到处可见。生活在极地的草食动物们就是以它们为食。地上的乱石头很多,常听见雪地车不时发出"砰砰"的与小石头撞击的声音。说起这个问题时,George无奈地告诉我,在这种环境里,雪地车损坏率非常高,他几乎每两周就要修一次车,而每次的费用都将近1000加元。听完George的导猎经历,我心里很感慨:这样算下来,其实他们收的那笔导猎费用一点都不多。在这个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里赚钱,真的不容易。
就这样我们在寒风中转了一个上午,茫茫四野,什么动物也没见到。倒是看到了雪地里有好几辆覆满着白雪的抛锚雪地车。我忽然明白为何编成两组猎人一同出猎,其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一部雪地车抛锚,另一部车能把这组人拉回家,不至于出现险情。午餐没有生火,我们在零下30多度的雪地上,像汉朝人一样以地为席地跪坐,享受着我们的午餐:三明治和当地人自制的北极鳟鱼干。
我咬了一口冻得像石头一样硬邦邦的三明治,实在不合自己胃口,于是毫不客气地吃起鳟鱼干。这种极地鳟鱼干对我来说并不陌生,今年8月前往极地狩猎海象时已经吃过一肚子,彻底的被这来自极地的纯净、鲜香的味道所惊艳!作为一名猎人和商人,各种鱼类和肉类也算尝过不少,却从未吃过如此让人难忘的鱼肉。北极鳟的肉呈红色,哪怕它在零下30度的户外早已冻成"硬石"鱼干,但咬到嘴里嚼起来却有冰淇淋般的鱼香味,简直是百吃不厌。
爱斯基摩人家家户户都会制作鳟鱼干,制作方法极其简单。每年6至8月夏季来临,家家户户到北冰洋里把鳟鱼抓回来,起肉后切上几刀,放入海水里泡一下使其入味,然后挂在门前的木竿上三天就风干成美味佳肴,强大呼啸的北极风和夏季常年的零度气温就是天然的冰箱和保鲜剂,做好的鱼干储存起来作为全年一家人的口粮。
我一边大口地嚼着鱼干一边想:"在如此优美纯净的极地环境里做野味腊肠也肯定会美味无比,有机会是不是该在北极租间房子?打到的猎物直接做成川味腊肠带回温哥华,虽不能买卖但可以送朋友啊,极地鹿肉腊肠、极地野味火腿估计没人吃过,哈哈!很疯狂的想法"。
就这样,我喝着热气腾腾的茶水,嚼着肉质鲜香令人口齿回味的鱼干,内心十分满足,不知不觉又吃了一肚子,鱼干的饱腹感很强,而且很耐饿,我不禁感慨:只有来北极才能吃到如此原生态又健康美味的极地特产美食啊!
午餐后我们继续踏上巡猎的征途,由于中午饱饱地吃了一顿鱼干,体力得到极大的补充,我的身体一直都觉得暖暖和和的。于是我不再坐在封闭的车厢里,而是坐在雪橇尾部欣赏冰天雪地的极地风光。在我们转过一个小山岗时,只听George突然大喊了一声:"麝牛!"
我迅速抬眼一看,只见远处有一头像狮子王似的棕色大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们。George毫不犹豫地瞬间加大油门,骑着雪地车高速地向麝牛狂奔而去。拉在后面的雪橇也跟着狂奔起来,划过薄薄的浅雪在石头上不断弹跳着。于是我也带着激动的心情,跟随雪橇上下弹跳的节奏颠簸。那头大牛看着向它直奔而来,隆隆作响的庞然大物,吓得掉头就跑。
寒风随着雪地车的加速,骤然以更凌厉霸道的方式扑向我。George像打了兴奋剂似地跟在牛屁股后面,一路紧追不舍。要知道,麝牛虽然大部分时间行动迟缓,但那是为了保存在野外的体力,其实它们的奔跑速度可达到60公里/小时,寒风的猛烈切割和剧烈的颠簸使我紧紧地抓住雪橇的横梁,深怕一不留神就被颠出去,但我又忍不住要欣赏起麝牛奋力奔跑时的样子,那长长毛发飘逸在空中的矫健英姿。追了一会儿,麝牛跑下河床,河两岸山坡相对较陡,我们拉着雪橇无法下去。
George松开拉着雪橇的绳子说:"咱们不要雪橇了,用车追。"于是我快速提枪坐到雪地车后面。George找到一个平缓之处把车开到河床上,麝牛看上去没了之前的紧张感,正在远处悠闲晃悠着,突然又见到背后有"雪地车怪家伙"追上来,连忙起身又跑。当我们的雪地车接近时,它又转身跑上了冰坡。由于雪地车爬上又陡又滑的冰坡是比较危险的事,我们只好寻找缓坡上去接着追。
很快的,我们又追了上来,看到我们出现,麝牛又果断地跑下冰河,如此反复,这简直是不折不扣的游击战术啊!我心里乐开了花:如此聪明的牛我还是第一次遇见,怪不得与它同时代的剑齿虎、猛犸象等"同辈"们都灭绝了,唯独它能存留下来,这生存本领不一般呀!
就这样上上下下的追逐,如此这般地跟它折腾了近1个小时,我们终于把它追到了平原上。这时它突然索性停下,站住不跑了,转头对着我们,不断的从鼻子中喷着气,拿出一副"老子和你拼了"的架势。我一看时机刚好,正想端枪瞄准,突然George冲我大喊一声:"不能开枪,它是母牛!",我一脸困惑地问:"你怎么知道?"他答:"母牛头顶长毛,而公牛没有,母牛的角向外弯,公牛的角向下弯。"
顿时,我哭笑不得,忙活了半天,追的却是头母牛,真是白受罪了。母牛摆出拼命架势以后,眼看我们半天也没动静,更没过来和它拼斗,就扫了我们几眼,接着慢悠悠地转头走了。它的牛嘴里也许还在嘟囔不满:"早知道你们那么没用,一开始我就不跑了,真是累死老娘了。"我眼睁睁地"目送"着母牛远去的背影,辛苦了一天的疲劳顿时涌上来,我们找回了雪橇。极地的冬季天黑得特别早,一天就此结束,与大胡子汇合后,我们踏上了返程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