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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专题】终极野性之旅!一生一次的极地狩猎(一)
文/图 Rambo 兰博
第一天:踏上未知旅程
3月15日凌晨4:30,温哥华还在樱花弥漫的香气中静静沉睡。我亲了亲睡得正香的孩子们的额头,踏上了前往机场的路,带着几分期待与平静,正式开始了我的北极狩猎之旅。 一路上几乎没什么车,太太一言不发地稳稳的开着车,但我能体会到她担忧的心情。毕竟,北极圈内的狩猎,一切充满未知和不确定,个中风险总是让她不敢往深里想。但她却仍然没有阻止我,只是如常地帮我准备行装,可见有个理解自己的伴侣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由于枪支托运和填表检查等事务需要处理,所以我早到了半小时。早6:40,伴随着波音737引擎的轰鸣声,我那颗挑战人生的雄心也随之冲出跑道,自由翱翔于天际。北极!我来了!
8:50,在卡尔加里(Calgary) A15出口等候转机,接着飞往加国首都——渥太华。预计10点多到。很多前往东部的飞机都会在卡尔加里转机。经过数小时的飞行,我在当地时间下午4:10到达渥太华,这是我第一次来到加国首都,趁着时间还早,我找了辆车兴致勃勃地前往游览国会山庄、总理府等著名地标。
这个北部的城市此时零下15度,冰天雪地白雪皑皑的景象和温哥华春暖花开的风光简直天壤之别。车子经过一栋普通的住宅,司机说:"前方左边就是总理哈珀的住处。"我顺着方向看过去,只见一排铁栅栏里有幢别墅,门口一间值班室,一切都很普通,也没有荷枪实弹威风凛凛的武警站岗。心里暗叹,哈伯这样的人物,却这么毫无防备,哈哈,可真为我们纳税人省钱。 我此次狩猎北极熊的目的地是列苏路市,是加拿大最接近极地中心的城市。 如此一路向北,并非易事,根据行程安排,我需要转四次飞机,飞行超过7000公里才能到达,尽管我早已做好了长途飞行的心理准备,谁知这一飞,竟然足足飞了5天!
第二天:义无反顾 一路向北
第二天早9:20,我便离开渥太华,直飞努纳武特地区(Nunavut的意思在當地原住民中意指「我們的土地」)的省府——Iqaluit市(我叫它IQ市,也译"伊瓜努")。这是我第一次搭乘的航空公司——加拿大第一航空(First Air),飞机尾翼的图案别具特色,令我印象深刻:一位因纽特人阔步行走在雪地上。
下午1点,飞机终于进入IQ市上空,在一片白茫茫的广袤冰雪之中,整个城市若隐若现,连机场跑道都是几乎白色的一条直线。
当飞机安全平稳地落地时,机上的乘客们都热烈地鼓起掌来,看来飞这条航线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机上广播适时响起,提醒众人外面气温已达零下31℃!踏出机舱的一刹那,刺骨的酷寒立刻扑面袭来,我以自身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掏出相机,抢拍了一张珍贵的纪念照,然后迅速窜进候机厅。只见醒目的黄色建筑上,用英语和因纽特文字写着Iqaluit的字眼,天啊,我可算到了!
进了候机厅颇感讶异,这个小小的候机厅竟是人山人海,把整个地方挤得水泄不通。我心里充满惊讶:这是怎么回事?居然有这么多人去北极?莫非连北极都变成挤爆的5A旅游景点了?
因为要转2:30的飞机去AL,我只好挤到大厅里唯一的一个电视屏幕前查航班信息,结果左看右看竟然找不到半个前往AL的航班! 带着满肚子疑问,我只好到服务台前排队询问(是的,排队!)。结果我听到最措手不及的信息:由于北部暴风雪肆虐,所有前往AL的航班都取消了! 大厅里的全都是被误机的人。至于明天能不能飞,仍然要看老天给不给面子。最让人无语的是,北部航线都不会对航班延误造成的后果负责,不管吃不管住,并且现在所有酒店都爆满了。我的天!我心里暗叫不妙,糟糕!今晚难不成要在这大厅里打地铺?这回可真的变盲流了……
【特别专题】终极野性之旅!一生一次的极地狩猎(二)
文/图 Rambo 兰博
第三天:风雪来袭 被困IQ
人们常说"上帝关了这扇门,会为你打开另一扇窗。上帝会把最好的赐给相信他的人",这话说的没错。就在我怀着无奈的心情来到行李提取处拿枪的时候,忽然眼前一亮!有两个枪盒!一个是我的,另一个是别人的。这个发现让我心中暗喜:有同行!带着长枪的不是去打猎还能干嘛?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只能去打北极熊。说不定我们连目的地都一样! 于是我决定在枪盒旁等一等,看看能否遇上这位同行。不一会,就有一位高大英俊的白人过来拿起枪盒,我便开腔和他攀谈。果不其然,一聊之下发现我们不但搭同一航班,还都是奔北极熊去的。
我这位新朋友是个资深狩猎发烧友,叫Stefan。我们愉快地聊了起来。聊着聊着就说起住宿问题,我问他:"今晚住哪?",Stefan说,朋友帮他找到了一间私人住处,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当时我高兴得真想跳了起来!啊,感谢主!这可真是出门遇贵人呀,这次的旅行一定会更顺利!
来了才知道,IQ虽是省会城市,但其实很小,常驻人口只有7000人,大部分是黄皮肤黑头发的因纽特土著。若不是到处有迎风飘扬的枫叶国旗,我还以为自己到了中国东北的农村呢。
不出十分钟我们就到了一间民宅,房东Jack是个热情的土著。房间很干净,出于对中餐遍布全球的敬仰,我好奇地问Jack:"这里有中国餐馆吗?",Jack的回答也颇出乎我意料:"有的,出门右转约2公里的拐角就有一家。" 我听了简直乐坏了,赶紧跑去找Stefan: "你饿了吗?我请你吃中国菜怎么样?"Stefan看了看表,笑着说:"走吧!尝尝中国的味道。"
于是我赶紧穿上厚而保暖的北极专用服,俩人顶着零下30多度(是的你们没看错,这里已经开始看不到附近城市道路的踪迹)的寒风出门"觅食",一路说说笑笑,赏景拍照,算是提前领略一下北极圏的严酷气候。
就这样北部的暴风雪肆虐了整整三天,我们在IQ市也被"围困"了整整三天,经过几天的朝夕相处,我和Stefan已成为好朋友,彼此分享了N多的狩猎经验。
就在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三天里,我们还把这个小小的、看不见半棵树的、山村般的"大城市"里里外外走了个遍。
其中某天,我们还"不拿自己当外人"般地参加了当地土著们的"狂欢鸡翅节",了解了许多当地的因纽特文化,更交下了不少土著朋友。说真的,还要感谢这场暴风雪,使我在IQ市收获满满,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第四天:脱困 到达列苏路
第四天,我们终于离开了IQ市,继续往北飞。经过3个多小时的飞行,终于安全降落在AL机场。这间机场简单得难以想象:只有一间小屋子,没有任何安检!我们只短暂停留了20分钟,就继续飞往狩猎目的地--列苏路市。仔细想想,省掉安检也的确有理由,估计恐怖分子抢了飞机也飞不到渥太华去,实在是太远了啊,要是遇上暴风雪搞不好连IQ市都飞不到,哈哈,太不划算。
晚上7点多,我们总算到达了列苏路市。这座城市全部的人口也只有242人。从Google地图上看,连温哥华大点的社区都比不上。 这里与其称作"市",更不如说更像是一个"部落",全市只有一部警车,两名警察。这种地方估计没人会干坏事,做了坏事都没地方逃!我想,这两名警察该算是世界上最清闲的警察之一了,因为他们每天都到我住的旅馆来喝咖啡、吹牛聊天。
入住旅馆后,我美美地洗了个澡,想到明天就要去挑战陆地上最大的肉食动物,一股按捺不住的激动心情袭来,真是太期待了!
【特别专题】终极野性之旅!一生一次的极地狩猎(三)
文/图 Rambo 兰博
第五天:荒野冰原的呼唤 出发!
吃过早餐,稍微整装后,爱斯基摩向导David和Samson就领着我向"海边"出发,更准确的说,是结了冰的海面。
那一望无际的荒野冰原,折射出刺眼的白光,目之所及,除了荒芜还是荒芜。
走了一段路,我们在一群哈士奇雪橇犬和一个形状奇怪的房子前停下。
两位向导开始往房子里搬东西,我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称不上像船还是像房子的东西问道:"它叫什么?" David笑着说:"哈哈,这是我自己做的,土著话叫奇努,没有英文名字。"我看着有趣,评价道:"它有点象我们中国的龙舟,给它起名叫'冰舟'如何?" David听了憨憨地笑起来:"没问题,你可以就这么叫它"。
一切准备停当后,Samson开着雪地车拉着'冰舟',在平坦无垠的白色冰原上向大洋深处缓缓进发,而David则驾着狗拉雪橇殿后,我穿着保暖的北极服半倚在'冰舟'的床上一角,时而透过小窗赞叹严寒之中的壮阔极地风景,时而闭上眼睛想象着接下来狩猎北极熊的兴奋时刻,时而津津有味地翻上几页随身带的《狼图腾》。
此情此景,让我忽地想起电视剧《康熙王朝》里康熙大帝坐在雪橇龙辇上看书的片段,现如今的情景,就差给我来盆炭火炉,也跟古代帝王的享受差的不远了!
我们的目的地是劳德岛,从这出发要一直往北走上三天!虽然路途遥远,但David略带神秘的告诉我,那边大熊多。他是本地人,加上经验丰富,我分析了一下,觉得他说的一准没错,猎熊的信心又多了几分。
说到这次北极狩猎,我为此可是做足了功课,不但提前了数月做好充分准备,带足了保温设备和各种装备,因此,即便外面气温是零下40多度,但我坐在冰舟里,无风无浪,如同搭乘汽车,也不觉得有什么难受。《狼图腾》看了大半,不知不觉中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冰舟停了下来,Samson开门进来看着睡眼朦胧的我,说道:"咱们今晚就在这里扎营。" 我抬手一看表,已经是晚上5:30了!一天就这样过去,我离北极熊也越来越近了!
晚餐居然是牛扒+米饭!简直太棒了!我们在冰舟里生起了炉子,暖烘烘的热气充斥这个小空间,一点也不冷嘛!我不禁想,今天不但吃得饱穿得暖,我居然还安稳的睡了一觉。谁说北极狩猎艰苦危险的?这不挺爽嘛!
晚餐后,David喂了辛苦了一天的雪橇犬们,回冰舟和我们聊了一会天,毕竟是在瑟瑟寒风中赶了一整天的路,两位土著9点不到就钻进睡袋,不一会,'冰舟'就响起了他们的呼噜声。而我则毫无睡意,只好开着头灯继续看书,天色渐暗,书也看得令人入迷。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淡淡的绿光猛然从窗户透了进来,抬头一看,哇!漫天飞舞着闪烁着一道道缤纷光带--是极光!我一阵心跳加速,激动的赶忙穿好衣服,钻出冰舟,独自站在仿佛没有尽头的广袤冰原上,无视零下40多度的酷寒,仰望着这高纬度独有的大自然壮美奇景!
▲图片来自网络 绚丽多变的绿色极光在我的头顶上方肆意地舞动,发出绿霞、红霞般奇特的光芒,仿佛天空也成了一片广阔海洋,闪动跳跃的极光就像海面上的波浪。寒风仍旧呼啸,但整个世界似乎变得异常寂静,仔细听,还能听见极光的"呼吸","嗡嗡嗡"地声响在我耳中回响。
▲图片来自网络
这堪称人生必看一次的大自然最震撼的景象,一时间我无法找到合适的语言来描述它带给我的心灵激荡。只能说,这绝对是居住在亚热带地区的人们永远无法想象的奇幻光景,眼前仿佛科幻片一般的梦幻景象,简直让我怀疑自己是否还身处地球。我就这样痴痴地看着极光,直到脚指头冻得发麻、发痛,才依依不舍地回到冰舟。
▲图片来自网络 躺到床上,思绪飞得很远很远。极光给我带来的心灵震撼和感动将成为我人生最深刻的记忆之一,下一次,我要带上老婆孩子一起去看,而且我还想对正在看这篇游记的你说,有生之年,若有机会,一定要去看一次极光。
【特别专题】终极野性之旅!一生一次的极地狩猎(四)
文/图 Rambo 兰博 第六天:颠簸、崎岖、事故
一觉醒来就到了第二天,这早餐简直是超乎我想象的丰盛,有鸡蛋有培根还有香肠和面包!这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茫茫极地上,简直是堪称超豪华奢侈早餐!
吃过早餐,我们继续向大洋进发。跟昨天一样,我照例捧着书,倚在床上享受着这皇帝般的旅程待遇。可谁知,不一会儿,冰舟突然间猛地整个弹了起来,把我整个人高高地抛上空中,又迅速地重重摔回在床板上!仿佛船在海上遭遇巨浪一样,随后整个冰舟就不停地轰轰隆隆地剧烈地颠簸了很长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我坐在床上感觉就象是被炒豆子似的,左翻一下右翻一下,频繁的颠簸让我不知所措,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总之就是怎样都不舒服。这样上上左右颠了一会儿,我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头晕恶心、想呕吐的感觉。我暗自吐糟了自己两句,因为从来不晕车晕船的我,现在居然晕起冰舟来。忽地,冰舟停止了行进,门打开,Samson探头进来,关心地问我,"哥们儿,你还挺得住吗?我们现在进入了海浪冰原区,这里开始到处都是坑坑凹凹的坚冰,很危险。咱们可得注意点了。"听到这我忍不住走出外面查看,哇!昨天那种一马平川的平整海面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展现在我眼前的全是象乱石岗似的大小不一,高低错落的冰块。
据说,越到大洋深处,海浪就会越大,冰块也越大,冰原也就越崎岖难行。但如此亲眼所见的所带来的直观体验,再次刷新了我对大自然力量的认知。
被"震撼"教育了一把之后,我苦着脸跟Samson说:"不行,我挺不住了,我还是去坐雪地车吧,真的不能再呆在冰舟里了!"
话还没说完,我就迫不及待地向雪地车走去。 要说世上的事,大多都是利弊相生的,确实是真理。坐在Samson背后的我,脑海中突然冒出刚才的这句话。雪地车"嗷嗷"地顶风奔驰在冰原上,虽然没了颠簸造成的恶心感,但寒风却象刀子一般向我"嗖嗖嗖"地掷来,划得我脸上生生地剧疼,就这样顶着寒风,过了约20分钟,疼痛难忍,再也受不了了,我拍拍Samson的肩膀,无奈地说:"我还是回冰舟里颠吧"。
于是我回到冰舟里继续顶风破冰地上下颠簸着,恶心感不断加重,几次都让我觉得忍不下去了。逼得我找出所有棉衣和4个睡袋铺在床上,直接躺上去,闭上眼睛,抓紧横杠,心里才舒坦一点。我感到自己的身体好似已经身不由己,随着冰舟时而跌入深谷,时而抛上浪尖,激烈的颠簸越来越夸张,越来越难忍。
突然间冰舟停了下来,雪地车也没了声音,我连忙伸头察看:只见雪地车整个四脚朝天,Samson则被雪地车压在一块不小的坚冰下面。这种状况我始料未及,于是急忙跑上前询问:"哥们儿,你没事吧?"
只见Samson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雪地车。我吓坏了,慌忙去抬起雪地车,没想到这家伙实在太过沉重,我变着法儿,使出吃奶的劲儿怎么也翻不过来。正愁眉不展之际,David坐着狗拉雪撬赶到了,我们二人齐心协力才把这笨家伙翻过来。 Samson抱着右腿忍着巨痛坐在雪地上,而David试着发动雪地车,这时我心里有异样的紧张和疑问,这万一雪地车坏了,万一Samson的腿断了,我们三个渺小的人类,在这种冰原荒野和酷寒的恶劣环境里该如何是好啊?
有人说北极圏狩猎真是拿命来玩,我彻底感到这不是徒有虚名的传言。 幸好上帝总是眷顾着我们,雪地车没坏,Samson的腿也没断。但已经受伤,肿得厉害,走路一瘸一拐的。我想:他搞不好从此再也不敢开冰原海浪区了。
David驾着雪地车,拉着冰舟小心翼翼地在冰原上艰难跋涉着,而Samson整个人脸朝下地趴在雪撬上,由七条哈士奇犬拖着他在崎岖不平的冰面上跟在后面,远远看上去就象拉着一具尸体。我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难过,这些土著赚钱也太不容易了。
一路继续向前,经这么一折腾,我闲适悠哉的心情荡然无存,于是闭眼躺在床上,任由身体随着冰舟被抛起摔落。但满脑子停不了各种胡思乱想:万一冰舟被颠翻了,我断胳膊、断肋骨是免不了了;或者不小心开到冰原的尽头或薄冰处,雪地车连着冰舟一起掉进海里,那估计我的小命肯定也会没了。越这样想,心里就越不是滋味,开始默默向上帝祷告:"万能的耶和华,我相信您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我把一切都交托给您。既然我选择了这个充满挑战的旅程,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无怨无悔,求主把最美好的赐给我,赐我一个平安快乐的旅程,以上祷告奉主名求,阿门!"。祷告完,我心里稍微舒服了些,神真的听到了我的祷告,一会渐渐习惯了这种颠簸,那种强烈的头晕恶心感好象也消失了。
又不知走了多久,谢天谢地冰舟终于停了下来,我们又要扎营了,我摸着好像已经被颠散了架的骨头,浑身痛疼,这可比去年在原始森林里猎驼鹿还难受啊!那时我每天骑在马背上9个多小时,顶着漫天大雪,攀山越岭、钻密林过沼泽,现在回头看看,与这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晚餐后,我比两个土著还早钻进睡袋,疲惫呀!
▲图片来自网络 夜里外面刮起了极地暴风雪,狂风呼啸肆虐,无数颗雪粒不停地抽打在冰舟上,噼啪作响!声音大得将我吵醒。听着这疯狂的声响,我想象冰舟外的世界,定是一片浓重的黑暗,卷席着像是来自地狱的极寒狂风,在仿佛看不到边的冰面荒野上肆意疯狂,这样的极地寒冷,估计能把人的灵魂也冻僵啦,我默默地想,而此时的冰舟,就是我与这个严寒世界的唯一屏障。
明天就要到劳德岛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在心中安慰了自己一句,又沉沉地睡去。
【特别专题】终极野性之旅!一生一次的极地狩猎(五)
文/图 Rambo 兰博 第七天:你在极地暴风雪中上过厕所吗?
8点,早餐后暴风雪仍没有停止的迹象,风卷起雪粒漫天飞扬,四周一片灰蒙蒙,能见度很低。David看了看四周,说道:"看来我们只能等大风停止后才能启程。这种天气,贸然启程会迷失方向的。"于是我们三人只好龟缩在冰舟里烤火。显然,土著们早已习惯了这些恶劣的天气,他俩时而用英文,时而用土著话低声聊天,神态自若。我则只能继续看着《狼图腾》打发时间。
不一会儿,我的肚子就开始"咕咕"作响,完蛋,这是要"开大号"的节奏,真是挑战我呀!在这种暴风雪肆虐的时候,酷寒低温加上狂风,上大号简直就是严苛的酷刑!即便我理智上有一万个不情愿,也抵不过生理的召唤。于是我硬着头皮走出冰舟,用最快的速度脱下厚手套,将厚厚的裤子扒下露出屁股时,手指已痛得钻心。我咬牙坚守着,想要快速解决问题。然而从怀里抽出的湿纸巾,2秒钟就冻成一张冰片!等我以最快的速度搞掂之后,我那露在外面的屁股早已失去了知觉,除了麻木还是麻木,我感觉半天都找不到屁股在哪里,随手一揭撕掉一层皮,被古代衙门打几十大板的感觉估计与这差不多。
▲极地豪华厕所? 不得不说,这趟北极之旅不但让我练就了"论秒上厕所"的"绝技",还让我的人生乐观心态上升到了一个全新高度,即便屁股被冻僵,我还是庆幸地想:哎呀,幸亏自己没有水土不服啊,遇上闹肚子腹泻,屁股受的罪就更大啦? 等啊等啊,直到午后,风雪终于停了,于是我们赶快抓紧时间,继续向劳德岛挺进,越往大洋深处,海浪形成的冰块就越大,冰舟也就走得越加坎坷艰难。那种如同翻江倒海的颠簸我想任何没经历过的人都无法想象。'超级玛丽'的游戏玩过吧,里面有个水管工小人不是一直要上下跳来跳去吗?我感觉我就是那样一直被各种不同程度的高度颠来颠去;经此一役,估计任何地表的崎岖山路颠簸对我来说都是小菜了! 就这样颠啊颠啊的忍耐了一个多小时,我的意志力已无限逼近崩溃边缘,受不了啦!我终于跳下冰舟对David说:"…我….我要坐车。"在雪地车呆了一会儿,我的眼眶又开始象被尖锐的匕首一刀刀切割一般,睁眼不是,闭眼也不是,就这样又熬了半小时。我又痛苦地跟自己和David说:"我还是回冰舟吧"。人生果然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就这样反反复复地折腾,颠簸受不了了我就搭雪地车,雪地车上被寒风"切割"
到不行了,就回去继续颠簸。如此反复煎熬了6个多小时,我们终于来到劳德岛附近。接近岛边,冰原开始恢复平坦,我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David就伸头进来跟我兴奋地说:"前面有大熊的脚印!",我赶忙起身察看,果然!一串巨大的熊掌印向着我们行走的方向,也就是往岛上走去。与此同时,我看到冰面上还出现了许多凸起的小口,是海豹呼吸孔!太好了!要知道海豹是北极熊的食物,找到海豹还愁找不到北极熊吗?
行进到晚上7点多,我们在一个小冰山旁安营扎寨。晚餐后,太阳依旧高挂,恢复了些体力的我有些耐不住了,想着好不容易到了虎山,当掏虎仔,不能一直憋在冰舟里!虽然我知道两位向导都很累了。但我还是向他们提议:"憋了三天冰舟,现在是猎熊的黄金时间,我想出去找找。"
David抬起头看看我,问了句:"要我陪你吗?" 我没细想就客气了一下:"不用了。"
"哦,那好吧,你记得带上枪,刚才来的路上我还看到大熊的掌印了。"此话一出,我实在后悔使用中国式的客套话。
背上枪,穿着厚实臃肿的北极服,我深一脚浅一脚"嘎吱嘎吱"地独自走在冰原上,举目四处张望,广袤无边的冰原在夕阳的照耀下泛出一层层玫瑰般的颜色和光泽,大自然绝美的万千气象让我一时屏息,心神颇感震撼。走了一会,回头看看营地,我们的冰舟早已变成小小的一个黑点。
忽然前面出现一串梅花脚印--北极狼?!我连忙走近些观察起来:很明显,这是一头孤狼,爪印很新鲜,估计是几小时前走过。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子弹,一共13颗。
再确认了靴子里的匕首,同时将子弹推进膛,我想:"就算是遇上狼群也能对付,只要枪一响,David他们听到就肯定能赶来支援。于是我给自己壮了一下胆,决定沿着脚印继续向前搜索,狼爪印向右边的冰坡延续,我爬上冰坡高点,顶着寒风,拿着望远镜搜索。突然,远处一大堆黑乎乎的东西进入我的视线,在白白的冰面上格外刺眼--是熊粪!我在心里激动地大喊了一声,快速走下冰坡,直奔那堆黑东西。
走到跟前细看,我的判断没错,果然是一堆北极熊粪,早已冻得硬邦邦,被雪埋了一半,我上前踢了几脚,然后将它从冰面上铲起来。哈哈!这可真是我见过的最大一陀熊粪,比牛粪还要大许多。我估摸着这头熊的领地就在这附近,说明我这次运气很不错。看着渐渐西沉的太阳和昏暗的天色,我的理智及时响起:还是先回营地吧,时间很多,可以慢慢再找它,单只熊不可怕,就怕遇上狼群,我这离营地已经很远了,万一David听不见枪声,岂不是要孤身与狼群作战?!
等我回到冰舟时,David和Samson已钻进睡袋准备睡觉,我开心地把熊粪的照片拿给他看。David也开心地说:"看来这头大熊就在这附近活动,这下好了,明天咱们去猎一只海豹喂狗,海豹的气味也许能把它引过来"。听了这话,我对明天的猎海豹也感到兴致勃勃,带着一天的疲劳和兴奋钻进睡袋,倦意很快袭来,冰原上响起我们的酣声。 |